中国现代舞新蒲萄京网站:,海上探戈

忽视现代舞的朴素精神,我们看到中国现代舞的,总策划人、中国现代舞领军人物曹诚渊和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艺术总监李捍忠,他对2011年在国内演出过的中国现代舞团做过统计——去年有30个在全国各地演出过的现代舞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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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7年广东现代舞实验班开办,到2005年私人公司被容许独立经营艺术团体后,舞团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现代舞在中国似乎迎来了发展的一波高峰。“双周”期间,早报记者就此采访了“北京舞蹈双周”总策划人、中国现代舞领军人物曹诚渊和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艺术总监李捍忠,试图深入中国现代舞现状的内在肌理,解读中国现代舞蓬勃生长背后的得失与隐忧。
对中国现代舞的发展,“北京舞蹈双周”总策划人曹诚渊颇为乐观,他对2011年在国内演出过的中国现代舞团做过统计——去年有30个在全国各地演出过的现代舞团体,他用“雨后春笋”一词来形容这一年国内现代舞的发展。
这些舞团中,拥有10到15名固定舞者和相对稳定的行政、技术、服装、舞台人员,每年能在国内外维持一定场次和水平演出的专业舞蹈团有5个,分别为香港城市当代舞团、广东现代舞团、北京现代舞团、上海金星舞蹈团、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在此之外的北京当代芭蕾舞团,很大程度上也糅合了现代舞技术的运用,可算半个现代舞团)。
国内的现代舞团现在主要分为三类,一是依附于国家文化机构的舞团,二是正规注册独立经营的商业舞团(如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三是非营利舞团和个体独立舞者(如上海不乱扭独立制作)。
“中国现代舞发展是先香港,再广州,然后是北京,现在的情况是整个国内二、三线的城市开始出来,很多年轻人自发创作东西,很多大专院校、师范大学的舞蹈系也开始强调现代舞教学。”曹诚渊说。从这次汇聚在雷动天下剧场和解放军歌剧院的众多参演和观演人群,我们似乎能感觉到现代舞在北京的火爆和繁盛。那么,中国现代舞已发展到最好的状态了吗?
成名剧目少
虽然近几年来,国内几个专业现代舞团已成为国际艺术节上的常客,也受到欢迎,但“作为邀请剧目,我们不是有特别多的剧目拿得出手”。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执行艺术总监李捍忠说,自己编创的最受欢迎且在国外受邀最多的剧目是《满江红》,“从十几年前一直演到现在”,这种情况和金星舞蹈团的保留剧目《海上探戈》相类似。保留剧目通常要有足够的思想深度、艺术价值,同时又要能得到市场的广泛认可,但从目前看来,这在国内都是凤毛麟角。
知名剧目的稀少,影响了现代舞在国内市场上的号召力,也进一步导致观众对现代舞认知程度偏低。“即使在演出市场最为繁荣的北京,现代舞也是极其小众的。”陶身体剧场艺术总监陶冶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反之,简单易懂、唯美浪漫的芭蕾在市场上更受欢迎,这在全国都一样。
难出舞蹈明星
对国内众多学习舞蹈艺术的舞者来说,能在这一行成“名”成“家”的非常少,现代舞演员不像古典音乐界的一些名家,背后有经纪人、经纪公司和资本市场来支撑运作。如今,引领着国内现代舞走向的,还是1990年代那批从广东舞蹈学校和现代舞团出来的金星、李捍忠、邢亮等人。
“现代舞和商业运作不一样,首先现代舞这个‘明星’的概念就不太存在。比如芭蕾舞就需要明星,要有气质,要有众星拱月的感觉衬托王子和公主。但现代舞是完全不同的,在国外看演出,我们可能会说这个演员好,但包括他自己和整个舞团在内,都不会让他有一种明星的感觉。”李捍忠“用现代舞是一种更真实、朴实的艺术”来解释这种现象,“金星是个例外,而且她也是借助舞蹈之外的电视平台获得了更多关注。”李捍忠说。
另外,李捍忠认为,国内各种商业演出的繁盛对现代舞的创作也造成了一定冲击,“有些编导做出点成绩、有点经验就会被很多商业活动拉去做商演。”商业社会的浮躁和媒体娱乐化的导向,都牵扯着艺术创作者去着急追逐利益,而不能放松下来安心创作。
资金赞助不稳定
“每次我们在国内演出都亏钱,因观众不买票,我们已经在这儿十六年了,总是得靠国外的表演才生存得下去。”北京现代舞团艺术总监高艳津子曾表示,参加国际演出,是国内现代舞团生存的重要支柱,他们也会利用从中获得的收入,支撑自己在国内的表演和创作。所以,他们在国外演出的时间基本上比国内多。
曹诚渊将国内现代舞团在国外正规演出的方式归为五种:国际艺术节或舞蹈节邀请;政府部门、文化部门安排国际文化交流;国际文化机构邀请合作;国内外舞团、编导合作编创剧目以及最具经济、规模效益的商业性世界巡演。这是国内五个专业现代舞团,以及有能力的独立舞团所能采取的国外参演方式。但对大部分连生存都略显困难的独立舞团和个体舞者来说,他们能在国外演出的机会少之又少。
由于国内现代舞的资本运作十分有限,舞团若单靠门票收入,根本无法稳定生存基础,他们的资金筹措还必须仰仗于政府资助、国际资金赞助、企业赞助和教学收入。但通常,这些资金来源也以不稳定居多。虽然曹诚渊称雷动天下舞团每年都可向北京市创意产业基金申请50%左右的补助,广东现代舞团也会由广东政府支持60%的运营费(此前举办过八届的“广东现代舞周”也曾因资金短缺面临停办危险),但政府补助的范围并不包括未注册的独立舞团,所以,对类似于没有演出证的上海不乱扭等舞团来说,演出之后的观众捐赠,是他们能在公开场合获取的唯一合法收入。
资金流入稀少,也导致剧场短缺。不说二、三线城市,光说在上海,租不起昂贵剧场,又无法到国外巡演的独立舞团,只能选择地势偏僻的实验剧场如下河迷仓或公益性机构如外滩美术馆、民生现代美术馆等地演出。
“我们的舞者非常僵化”
“从纯身体的技巧和素质看,国内的现代舞舞者是非常强的,因为他们的训练一般是从十岁就开始,从小就训练芭蕾、民族舞、民间舞,身体基础相当好。通常,他们的身体素质要好过国外的舞者,尤其是现代舞舞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李捍忠就国内现代舞舞者的素质,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但从理解能力,包括对舞蹈、对编导意图、对音乐等各方面的理解来看,中国的舞者相比国外舞者就差太远太远,因为外国舞者从小就在综合学校上课,上普通大学,综合素质很高,我们的舞者则非常僵化。”
“中国的舞者习惯听命令。”从2009年就开始和中国本土舞团合作,且在舞蹈双周开幕式上编排《如歌》的英国编导珍妮丝·格雷斯顿说。“他们学东西很快,肢体柔软,动作轻快,舞蹈技巧也非常赞。”珍妮丝说,但容易存在的问题是“一些中国编导习惯于直接告诉舞者怎么做动作,怎么摆姿势,中国舞者在听从命令时,没有多少个人发挥的空间。英国的舞者就比较独立,有自己的想法,也善于做创造性决定”。曹诚渊认为,这和国内传统舞蹈教学“老师怎样教,学生就怎样跳”的方法不无关联。
在珍妮丝看来,与她合作过《如歌》的李捍忠,与舞者合作的方式是尽量沟通,这种经营模式更像西方的现代舞团,开放、自由,舞者和编导的地位相对平等,也有更多自主权。“在欧洲,我们习惯给舞者一个想法、一个概念,然后再搜集他们对这个想法的反馈来编舞。但我不能把雷动天下作为中国舞团的唯一代表,毕竟他们是走在最前面、最前卫的那批人。”

金星舞蹈团《海上探戈》剧照

责任编辑:紫一

日前,金星舞蹈团《海上探戈》在国家大剧院上演。其中的作品基本全是上世纪90年代创作的,它们可被看做是那个时代中国现代舞编导作品的一个缩影。受西方现代舞及其思想的影响,中国早期的现代舞编导们以身体的方式追求着对现实的打破和重构,并逐渐形成中国式的现代舞艺术风格与编创思维。但本次演出结束后,各种“嫌弃”“哀叹”随之涌现,这是值得我们反思和疑问的,总之观众大都认为它太“过时”
。那是否真的“过时”呢?

邓肯、圣丹尼斯、玛莎、皮娜等都是可作为西方现代舞的先锋和标志性人物来谈及和标榜的,她们具有清一色的反叛和“找自己”的唯我精神,她们的革新之处并不仅限于对舞蹈形式的追求,作为一个现代的人,他们在时代交替和民族危急的历史拐点处,亦对人、人生、人生价值作出了反思,并借助自己的身体作出了强有力的反抗和斗争。从作品中可看出他们对逝去的追怀以及历史原点的追溯,也反映出他们为全人类的精神解放进行着早期的意识催化和实践先行。美国早期的现代舞者们,对于古希腊的复归和重摹总是相当青睐,舞作中常看到简易的布景、直叙的语言、一色的服装、古典性的音乐。他们信奉着自由,于身体如此、于精神亦如此。一切以冲破芭蕾的藩篱为原则,以追求心灵的宣泄为旨归。基于此,精神是引导身体的,舞作常有着“朴素”的情节。

处在对中国的传统舞蹈找不到精神慰藉和心灵安抚的时候,不知何时,西方的现代舞如一夜春雨,滋润了一批中国的舞者,仿佛给这一颗颗彷徨、忧虑,渴望自由、尝试逃离羁绊的心找到了一个归宿。他们不遗余力地在自我身体的描摹中,实现着自己和自己、自己和生命、自己和人生的对话与沟通。即使经历着蹩足般的阻碍和四面八方的质疑,甚至是斥责,这些忠实者们对于现代舞的心,却自始至终从未改变,可谓“春风十里不如你”
。由此,中国的现代舞先行实践者也肢体雀跃、内心涌动,如火山爆发般一次次地颠覆着中国舞蹈人的舞蹈观、乃至人生观和世界观。上世纪90年代是中国现代舞逐渐形成肢体自觉的时代,各色的现代舞者在时代的大潮中用身体思考着、纠结着、前进着……一批舞者迅速以编导的姿态实现着自己对舞蹈、生命的思考。
《庄子·天道》 :“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说《海上探戈》诸作“过时”不如说其“朴素”
,庄子的话哲理般地道出了事物的“朴素”之美。从这个角度来看,其“朴素”之美与西方现代舞先锋者初始的意愿是相当吻合,当然这里并非要倡导庄子的清静无为思想。
《海上探戈》中一个个作品何曾不是邓肯因古希腊名曲而作舞的一个缩影呢?它们更像是一次精神、心灵的复归。一袭白裙、简洁直接的动作、重复却不拘于单一的变化……无论是形式语言还是精神主旨,现代舞能说好、说明白的,也仅是某种“情绪”和“感情”了。它没有戏剧的情节,也没有芭蕾的规范、更没有音乐的听觉,仅靠思考和肢体的最大限度释放来生存。然其都应遵循现代舞自由、简洁肢体思辨下的“朴素”性原则,这些无异于国界和人种,也无外乎用何种肢体形式来和人们进行对话、沟通的现代舞。

如今现代舞“现代”的内容和外延是中国舞蹈理论家常议的话题,这是站在时代变迁对艺术思潮、艺术形式影响的基点上,所衍生出的对艺术理论的思考和界定。中国的现代舞者也经此路径施展着自己的各种才能,以至最大程度地去接近产生于西方的现代舞的精神底色。反观20世纪后中国现代舞的种种舞迹,“求变”“立新”“唯我”等信号直嵌入现代舞者的种种行为之中。他们中间有在肢体领域玩足身体的,有在舞蹈和其他行业的跨界上另辟新天地的,更有在心灵视域下喊出不满的……这不都是中国现代舞在遵循“现代”性上的最好证明吗?追求“现代”本无错,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早已“现代化”了,我们的思维也不那么的“传统”了,那舞蹈在肢体领域的现代化进程也自然会与时俱进,这当给予肯定。现代舞像任何事物一样,其变化总是伴随着矛盾两极的相互对抗。在这样的自然规律和哲学思辨下,我们看到中国现代舞的“现代化”不仅带来了新、变、奇,也带来了乱、病、杂:五花八门的道具、宏大烘托式的交响乐、漫无目的离奇般的舞美道具、眼花缭乱的肢体画面、理不清的人物关系和情绪、无病呻吟的宣泄……难道这就是中国的现代舞吗?所以很多人常说:
“看不懂的,那才是现代舞呢。
”似乎它与现代舞的初衷偏离得越来越远了,强大的队伍和怪异荒诞的自我装饰让你我假象般地认为中国的现代舞已可以和欧美相媲美了。实则不然,忽视现代舞的朴素精神,其本质精神则黯淡失色。

从《海上探戈》说起,我们应站在现代舞的精神层面去看待,将其和21世纪后的现代舞相比,它是那么的朴素和自然,更贴切现代舞的实质和原貌。无论其动作语言还是结构驾驭,即使在当下如此多元化的世界里也不能小觑。
《半梦》独舞和群舞的简洁对比,那么朴素却又强烈地让你我接收着舞者的一切表达,运用《梁祝》作为音乐,亦如邓肯伴随着古希腊名曲起舞一样,与历史产生对话;
《脚步》仅靠舞者脚步的处理,即让你我那么强烈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极速和分秒必争;
《红与黑》服装的黑色和道具扇面的红色象征性地制造出一个两极视觉对比,更有种事物两极的牵引和对抗关系显现。其简易的队形色块和朴实的情感,无不彰显出“大道至简”的哲学命题。这些作为金星90年代之作,它们是新时期时代和历史转型下舞者对于生活以及对于现状的反思和打破,当然这离不开金星个人的海外学习现代舞的经历。

总之,
《海上探戈》带给人们的情绪和情感层面上的思考,足以让它抛开“金星效应”而票房高涨。正如弥漫在整个演出中的“三拍子”一样,浪漫、自由、简洁,如圆舞曲一般,放慢你我凌乱的脚步,释然你我紧绷的心灵。由此看来,现代舞的本质特征,即它的朴素精神,中国的现代舞亦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