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蒲萄京网站:我是一条鱼,巨大的海蝙蝠

我便在水中打着旋,水中的鱼,但这里的蝙蝠的确很大,船就转向跟踪发现的动物

  原来倒霉的并不只我一个。我不知道新结识的那位朋友现在怎样。但我敢断定它一定也在这个船舱里。我想挣扎着起身,却无能为力,使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甩动一下尾巴。

  这只海蝙蝠并不轻易投降,它凶猛地挣扎着,使海水旋涡般地旋转,还不断喷出水柱。三名船员浑身湿透了,船里也溅进来很多水,并开始下沉。拖网的绳被紧紧地系在缆柱上,没有人能拉得动它,网绳上的链条拖着船左右摇晃,有几次差点把船弄翻。

  随着刀子的嘶嘶声,我身上的鳞片被一排排地揭去。

  上尉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绝不可能抓到活的。孩子,我们可能抓一条死的,但绝不能抓到活的,可以用鱼叉叉一条。”

  开始我还能听到身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不久就渐渐听不到了。身上的鱼压得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难受。但不知为啥,我却一直没有死。

  “或许是条章鱼?”罗杰盼望着。

  我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人开膛破肚,放入油锅中煎炒。想到这里,心里真比刀绞还难受!我多么渴望自己赶快死去,却又死不掉!我现在真正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罗杰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桅楼守望台上度过。他在那里注视着大海,那双警觉的大眼睛已经认出了许多有趣的动物。当他发现海中有动物时,就立即告诉大家:如果必要,船就转向跟踪发现的动物;经证实是哈尔需要的动物,就打捞上来放进水箱中。

  我们相互追逐嬉戏,或者绕圈圈,或者吹泡泡,或者蹭痒痒,或者并排往前游……我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实在舒服极了。

  艾克上尉嘲笑地看着在这群动物面前有点不知所措的哈尔。

  静的时候,我就一动不动地停在水中,偶尔吐几个水泡;动的时候,我便在水中打着旋,转着圈,忽上忽下,游来游去。

  它不怕人类,或许它太愚蠢了,不知道害怕人类,或许它对自己巨大无比的力量过于自信。有时它会跟着一条船游上数英里,时而在船底,时而在船旁,最后把船弄翻,如果船上的人用桨打它,它根本不在乎,这种打击对它来说不过像在人的脊背上拍一下,根本没什么感觉。

  突然,一条大网从天而降。当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跑了。我们被罩在网里。网绳很软,可我们无论怎样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网渐渐收缩。越拉越紧,我们被紧紧地夹在网里,提出水面。我懊恼极了,心想:真倒霉!刚变成鱼,得到快乐,就又被人给网着了。

  一只海蝙蝠接近鱼网了,它没有跳过去,而是转向冲着小船游来。突然,它发现小船挡住了它的路,立即飞向了空中。

  后来,我被拾到竹篓里,又被装进塑料袋。几经周折之后,我又被扔进水盆里。一位非常漂亮又极其狠心的姑娘,用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把我从水中提起来。

  盖子最终被盖好了,然后大家都挤在一起透过玻璃小孔看他们的战利品。它已停止挣扎,静静地躺在水箱底部,像个巨大的黑色毯子。网仍然套在它身上。“我们怎么卸网呢?”罗杰想知道这个问题。

  一个浑身水渍的脏老头,把我从网里抓出来,扔到船舱里。我被抛在同伴们的身上,就这样被摔得仍不轻。船舱里的鱼,有的还在喘气,有的已经死去。

  这正合哈尔的胃口,他被螃蟹侮辱性的语言激怒了。他潜入沾有血污的海水,抓住上尉递给他的绳子,把它捆在奥默的胸上,同时,不断泼水,用刀子向好奇的鲨鱼挥舞着。

  (难得胡涂)

  “快!把网绳扔给我!”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自己就变成了一条鱼,正在清澈透明的江水中,快活的、自由自在地游动。

  “不行。”哈尔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开始下命令了,“罗杰和奥默到下面去取大网,螃蟹放下小船,上尉控制帆船在原地等待,我们得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

  我喜欢浮在水面,看蓝天上的白云和水中的倒影;也喜欢沉下水底,在砂石上漫步,在杂草丛中穿梭;还喜欢用一边的鳍划水,让身体在水中旋转……

  曾有一次,一个人从船上掉下去,落进一个海蝙蝠的嘴里。显然,它不喜欢这道菜,恶心地把那人又吐了出来。幸而人并未受伤,只是被这家伙的下牙深深地划了一道。

  她左手抓着我的尾巴根,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我的身上使劲刮起来。随着刀子的嘶嘶声,我身上的鳞片被一排排地揭去,这时,身上真比火烧还痛!

  然后它突然窜出水面,飞向空中,距网上足有10英尺,好像是被旋风吹起漂在空中的一扇大门,它使哈尔想起了飞机上的大机翼。它落进网另一边的海面上,激起的声音好像机枪在海上发射。

  我终于忍受不着如此剧烈的痛苦,昏死过去!

  怎么能抓住这家伙呢?最大的水箱能装得下它吗?

  心,总被无尽的烦恼缠绕着。为了排遣苦闷的思绪,我便想象天上的鸟,水中的鱼。

  哈尔开始相信上尉是对的,只有一个疯子才会让自己和两个同伴与28只海蝙蝠抗衡。

  就在这一瞬间,大脑突然清醒过来。原来这一切,全是自己在潜意思中产生的幻觉。

  当哈尔拔出刀准备再次跳入海中时,上尉说:“别动,你救不了他的。”螃蟹吼道:“让他沉下去,他只不过是个卡那卡人。”

  我看见一条可爱的鱼甩着长长的尾巴,从远处向我游来,我也朝它游去。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它用嘴衔我的须,我用嘴吻它的腮。它扭过头去,我就用头蹭它的尾。它又回过头来,用嘴蹭我的背。

  章鱼绕着圈游弋,很明显它们在抓小鱼。随着。“快乐女士”号逐渐接近它,船上的所有人都看清了它们,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离船最近的那个怪物上。它正绕圆圈嬉戏,一只翅膀在水面之上,另一只在水面以下,从一个翅膀尖到另一个翅膀尖足有20英尺长,从嘴到尾巴也有18英尺。

  大大小小的鱼接二连三地抛了过来,不断砸在我的身上。我被砸得疼痛难忍,压得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它们是什么?”他问艾克上尉。

  话说完了,罗杰自己也觉得这些话有些犯傻,蝙蝠不会游泳,也并不是很大。但这里的蝙蝠的确很大,而且它们还沿着海面游泳,那对黑色的大翅膀上下扑腾着。

  上尉真的着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片黑云突然出现在孩子们的头顶,遮住了阳光。哈尔缩成一团,害怕这条凶恶的海蝙蝠重重地压到船上。罗杰很聪明,躲到了小船的座板下面。

  上尉让船顺风而行,慢慢向鱼群中间靠拢,然后,船停下来,帆无力地飘着,船的两侧满是上下摆动的巨大的黑色翅膀。海蝙蝠常群集在一起。哈尔数了数,这一群有28条。

  上尉把舵轮稍转了一下,船朝着那群漂浮的黑色怪物驶去,哈尔拿着望远镜跌跌撞撞地上了守望台,然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回过头,看到奥默被那家伙剪子般的尾巴击中了,躺在水中。他昏迷不醒,鲜血流了出来。附近的鲨鱼嗅到血腥味立即朝他游来。

  但哈尔没听他的。

  一只海蝙蝠好像感觉到了它面前有了什么障碍,但它既没有减速,也没有改变方向,而是游得越来越快,其速度简直像赛船一样。

  “或许是,但现在,罗杰,你被指定为饲养员,你得抓足够多的鱼使这家伙吃饱,高兴吗?”

  小船里的孩子们露出了笑脸,但,他们高兴得太早了。痉挛中挣扎的海蝙蝠不断地用胳膊、翅膀尖及尾巴拍打,其中一下打中了小船中部,小船像拍蛋壳似地被打碎了。

  它正在追赶一群鲱鲤科鱼。

  “海蝙蝠。也有人叫‘章鱼’。”

  奥默苏醒过来,他刚刚睁开一只眼,说了一声谢谢,就又闭上眼,陷入了昏迷。哈尔为他包扎疼痛的伤口。

  然而一旦入网,它是很难出去的,因为它的尾巴长满了鱼钩般的尖钉。

  它的嘴两边各长着一个鳍状肢或者说是“手臂”,用这两支手臂伸出去,抓住小鱼,再放进它的嘴里。

  帆船的马达开始旋转,网带着那蠕动着的家伙开始上升。

  “我确信这是只认准一个方向的鱼,它不会回头的。”海蝙蝠是不会向回游的,它一直向前试图冲破鱼网。它设法将一只手臂伸出网外,然后又将另一只也伸出去。它又转到网边,尾巴也滑出了网眼。

  哈尔不想让他的不情愿的客人再折腾一回,“我们把它放在网中,这样也好把它从水箱中弄出来。再过一二天我们就到檀香山了,我们将把它放在运货的蒸汽船上运回家去。然后水箱就能空出来以便我们再抓个大家伙。”

  “蝙蝠!”第二天早晨,罗杰站在高处的桅楼守望台高喊,“我看见了非常宽大的一个蝙蝠。”

  沉重的网的一端系在“快乐女士”号甲板的起锚机上,然后网被扔到小船上。哈尔、罗杰和奥默上了小船,他们将小船划离大船,边划边向下放网。当网全部撒入海中时,小船大约离帆船有50英尺,网的另一端紧紧地系在挂锚的缆柱上。

  “它们正合伙攻击我们。”罗杰喊起来。

  “你这傻瓜,简直疯了。”

  “我们没有小船钓鱼。”罗杰嘟嚷着,接着他的眼睛一闪,“我想我知道如何为这位尊敬的陛下捉到足够它吃的鱼了。”

  “好了,我们到了,你想怎么办?”

  现在小船划到帆船边,上尉从栏杆边探出头来。

  另一只海蝙蝠以更大的兴趣注视着小船,它用那像胳膊一样有力的鳍拍了拍小船。如果用的力足够大就可以把小船拍得粉碎。幸运的是它只劈裂了左舷上的轮箍,船并没有漏水,然后,这家伙绕着船游了游,最后竟钻进了网中。“我们捉到它了!”哈尔喊道。

  它又沿着圆周兴奋地游回来,这似乎感染了它的同伴。它们都开始窜出水面,又钻入水中,有些甚至翻起跟斗来,那白花花的肚皮在阳光下闪耀着,可怕的拍水声不时传来。

  “如果它不向回游的话。”罗杰接着说。

  当夜幕降临时,罗杰机敏地点亮了一个电筒,使它在帆上形成一束亮光,成串的飞鱼迎着光袭来,开始往船上跳。当足够海蝙蝠吃一顿时,罗杰和奥默把它们收集起来,倒入水箱中。顷刻间,这些鱼就消失在海蝙蝠巨大的嘴里了。

  哈尔想起来了,这是父亲的重要客户特别想要得到的一种海洋动物——琵琶鱼,一种大鹞鱼。

  海蝙蝠沿圆周游过来了,它并未把船放在眼里。比站在船甲板上看,它的体积更大,更可怕。网的上部渐渐从水面升起。

  奥默却是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他仍微笑着端坐在那里。当海蝙蝠越过船只,从另一侧落入水中时,只有它的尾巴碰到船的边缘,在船眩上划出深深的一道痕迹。

  “我想捉只活的!”

  哈尔把网绳解开扔给上尉,上尉灵巧地接住绳子,系在绞盘上。

  它的嘴多大啊!足有4英尺宽,大得可以一口吞进两个人。但哈尔知道这怪物不吃人,它更喜欢吃鱼。

  哈尔很高兴看到水箱刚刚够大,装下了这个大家伙,但这家伙并不喜欢这个新家,它将几乎所有的水溅出水箱外。水泵开了,把水又灌了进去。看上去这家伙好像想从监狱似的水箱中跳出来,在甲板上折腾一番,拆毁其所有设备。水手们奋力将水箱的盖子盖上。

  奥默被拖上了船,哈尔却在不断地躲避着鲨鱼。当绳子又被扔过来时,他立即抓住,一秒钟也不敢耽搁地上了船。

  这位大伙伴沿圆周游动一定会钻入网中的,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敢预测。

  “一条好好的小船报废了。”上尉望着被网中那愤怒的家伙掀起的泡沫中漂浮着的碎木片,懊悔地说。“向上提起来!”他喊道。挣扎着的海蝙蝠不断翻动,它的牙和脊背将网割断了十几处,但网是用直径1英寸的大麻粗网制成的,足够裹住它,直到把它拖进水箱里。

  它对人仍能构成威胁,据说它曾高高飞向空中,将那两吨重的身体砸落在一只小船上,将船砸成了碎片,船上的人也遭厄运。它儿像鞭子一样的尾巴锋利得像把刀。有时,这家伙不从上面进攻,而是从下面向船袭击。它把船抛出水面再把它弄翻,然后再对落入水中的人发动攻击,或者杀死,或者使他们致残。

  孩子们落入水中,他们尽快地游开,远离那条正在扑腾的鱼。上尉扔出一根绳子,哈尔和罗杰上了帆船。

  “划船!”哈尔喊道。两对桨及一个蹼轮驱动着小船向前,靠近帆船,网口合上了。

  现在,网的两端都被系在绞盘上,这个海里的庞然大物被装进网里,无法脱身了。

  好奇心使它们逐渐靠近小船。

  “去抓那个大家伙,我们将在帆船和小船之间撒网让它自己钻进来。”

  螃蟹摇起船货吊杠,它的旋转点在船的主桅杆上,朝海的一端有一个大钩子,哈尔用钩子勾住了网。